母亲把三百二十万补偿款都给了弟弟，我没争，春节她打来电话说弟弟生意赔了，今年你替他张罗

母亲把三百二十万补偿款都给了弟弟，我没争，春节她打来电话说弟弟生意赔了，今年你替他张罗...... 01. 电话是 晚上十点零三分打来 的。 我刚给女儿吹干头发 ，她趴在我腿上，眼皮已经打架。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，屏幕亮着 妈 两个字，光映在白墙纸上，一晃一晃的。 我腾出手去接， 声音不自觉就放得很轻 ： 妈，这么晚还没睡？ 那 头背景音有点杂 ，像是电视机开着。 母亲的 声音裹 在电流里，先叹了口气： 你弟的事，你听说了吧。 不是问句。 是陈述。 我 嗯 了一声，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， 她迷糊着蹭我睡衣上 的扣子。 弟弟上个月饭店关门 的事，父亲在 家族群里提过一嘴 ，母亲紧跟着发了条六十秒长语音，大意是生意难做，年轻人不容易， 一家人要互相扶持 。 当时我没吭声 ，把群设成了消息免打扰。 他这回是真的栽了， 母亲语速快起来 ，像怕被打断， 借的钱不算，供应商那边还压着货款。你弟媳成天哭，家里孩子都不敢大声说话。 我等着。 等那个理所当然的转折。 这个年， 母亲果然停顿 了一下，吸气的声音很清楚， 你弟是没脸面张罗了。你侄子才七岁，总不能连个像样的年都过不上。 我摸了 摸女儿软软 的头发，绒绒的，刚抹了护发精油，有淡淡的橙花香。 妈， 我开口 ，声音还是平的， 您的意思是？ 你是当姐的，从小懂事，知道顾全大局。 母亲的话像绕过了所有弯子，直接落在了终点， 今年过年，你替你弟把事情办了吧。亲戚走动、祭祖、年夜饭……别让人看出来他败了。男人的脸面，有时候比钱重要。 我看着窗外。 小区里有些窗户已经黑 了，远处高架桥的路灯连成一条模糊的黄线。 客厅挂钟 的秒针在走，嗒，嗒，嗒。 妈， 我又叫了一声， 喉咙有点发干 ， 我每个月给您的生活费，您够用吗？ 电话那头似乎没料到我问这个，顿了顿： 够，够的。你弟偶尔也给点…… 那今年春节， 我打断她， 自己都觉得声音陌生 ，像从很远的 地方飘过来 ， 我恐怕替不了他。 母亲那边电视机的 声音忽然大 了一瞬，又被人调小了。 她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。 你这孩子， 她再开口时 ，语气变了，裹上了 一层薄薄 的失望，像冬天的霜， 你弟弟落难了，你当姐姐的，就这么看着？我白养你这么大了？ 女儿在 我怀里动 了动，嘟囔了句 妈妈 。 我拍拍她 的背，对着话筒说： 妈，我挂了，孩子睡了。 挂断电话前，我似乎听到母亲那 边传来弟弟含糊 的一句 她怎么说 。 我把 手机放回柜子上 ，屏幕暗下去。 女儿彻底睡熟 了，呼吸均匀。 我把 她抱回小床 ，盖好被子，掖了掖角。 然后我坐 在床边，没开灯。 黑暗里， 只有窗帘缝透进来 一点城市不灭的微光。 想起去年中秋，弟弟打电话来， 说店里周转不开 ，差两万。 我转过去 了，没跟他说是提前预支了年终奖。 再往前， 他孩子满月 ，我送了套纯金的生肖挂件。 父亲住院那次，押金也是我刷的卡， 弟弟后来提过一次要还 ，我说不急， 他也就真没再提 。 不是没想过。 那 些钱像流水一样淌出去 ，落在田里，连个回响都听不见。 只是每次话到嘴边，看到 母亲期盼又理所当然 的眼神，看到 弟弟略带尴尬又很 快坦然的笑，那点念头就缩了回去。 算了，都是一家人。 计较这些，显得多生分。 手机屏幕又亮 了一下，是母亲发来的微信： 你再想想。他是你亲弟弟。 我锁了屏，把 手机反扣 在柜面上。 拿起自己 那本看到一半的书，翻到折角的那一页，看了几行，又倒回去。 字没看进去。 窗外起风了，把晾在阳台的 衣服吹得轻轻摆动 。 有件我去年买 的浅灰色毛衣，袖子被风吹得鼓起来，像在挥手。 02. 我没有立刻回复母亲 的微信。 那条 你再想想 像块小石子，投进湖里，涟漪散了，但湖底的泥被搅上了一点。 接下来三天， 家里一切照旧 。 接送女儿 ，上班，做饭，收拾屋子。 只是晚上女儿睡下后， 我不再刷手机或者看书 ，就坐在那里， 听听冰箱压缩机低低 的嗡鸣， 听听楼上偶尔传来 的模糊走动声。 好像在等什么， 又好像什么也没等 。 母亲没再打电话 ，也没再发消息。 父亲倒是来了次电话，问孙女的 数学报班怎么样 了，聊了几句， 最后状似无意地说 ： 你妈这两天血压有点高，人懒懒的，不大想动。 我 哦 了一声，说： 天冷了，让她注意保暖。 父亲叹了口气： 你妈就是操心，一辈子为你们俩。你弟弟那边……她心里着急。 我知道。 我说。 挂了电话，我把洗好的水果端到 女儿书桌旁 。 她正趴着描红，头也不抬，说： 妈妈，你最近好像不怎么高兴。 有吗？ 我走过去， 看她描得歪歪扭扭 的 永 字。 嗯， 她用笔杆戳戳脸 ， 以前你洗碗的时候会哼歌，现在都不哼了。 我笑了下， 揉揉她 的头发： 妈妈在想事情。 想事情就不能哼歌吗？ 想得太认真，就忘了。 她似懂非懂，继续埋头对付那 个总也写不好 的捺。 周末，母亲来了。 拎着一袋自己包 的